「最近真的很猶豫,堅守了兩年了,還要不要繼續堅持。」袁韌偉,一位曾在 2018 年高位接盤 EOS 的老玩家向 PANews 訴苦道,「可能等不到回本那天了」。

號稱「Facebook 殺手」的 Voice 已於半月前到來,但他心中所期的「市場狂歡」並未見踪影。社區依舊悲觀,幣價始終低迷,Coinbase、韋氏評級等機構的消極聲音也讓「HODLER」們搖搖欲墜的信仰雪上加霜。

在「老韭菜」袁韌偉看來,這條曾經甚至被冠以「區塊鏈 3.0」頭銜的公鏈似乎正墜向谷底。資源系統擁堵,DAPP 陸續出逃,治理中心化,超級節點被交易所把持等內部問題頻出不已,大環境下,更是面臨 Nervos、Cosmos、Algorand 等新興區塊鏈系統的挑戰。

「現在這形勢,是個人都想踩 EOS 一腳。」袁韌偉無奈說道,轉移陣地的想法不斷冒出,但心中的不甘卻驅使著他仍在堅守。

 節點困境爭議不斷

自 EOS 主網上線後,關於節點的爭議就從未停歇。

在 EOS 的 DPOS 共識機制中,節點分為超級節點和備用節點兩類,其中超級節點由得票率最高的前 21 個節點組成。而超級節點中大量被中國節點把持曾引起海外社區的不滿。

據 PANews 統計,截止至 2020 年 2 月 25 日,EOS 排名前 21 名的超級節點中,註冊地在中國的節點佔據了 13 席,總得票率為 36.8%,而將統計數據延伸至前 30 名,我們可以發現中國節點佔據了 21 席,總得票率甚至超過全部節點的半數,達到了 51.8%。也就是說,中國節點在客觀上對 EOS 網絡有著極強的統治力,這也是西方節點們普遍不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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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11 月,eosnewyork(EOS 紐約)節點曝出中國節點 eosshenzhen(EOS 深圳)除了運營自身節點外,還控制了 stargalaxybp,validatoreos,eoszeusiobp1,eosunioniobp,eosathenabp1 和 eosrainbowbp 等 6 個備選節點。EOS 紐約認為該節點的行為對 EOS 主網的安全造成了威脅,發起提案要求將六個節點進行刪除。

不僅是節點間的內訌,大量交易所把持超級節點也引起了社區和開發者們的擔憂。據 PANews 統計,位於得票率最高的前 21 名超級節點中,交易所佔據其中 7 席,總得票率達到了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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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提供流動性的場所,交易所在 DPoS 這種委託投票模式中具有天然的優勢,用戶擔心自己存入其中的代幣會被交易所私自挪用於投票,而自己卻一無所獲。

區塊鏈 3.0 變身「堵」場

EOS 曾以 TPS 高而走紅,而如今,卻不斷淪為「堵」場。

2019 年 11 月 1 日,ENU 創始人 Aiden Pearce 發起了一個名為 EIDOS 的項目空投,用戶只需向該項目的智能合約轉入任意數量的 EOS,就會收到一定 EIDOS 代幣。作為名噪一時的區塊鏈 UBI 概念提出者,EIDOS 瞬間點燃了 EOS 用戶們的熱情。也就是這一天,沉寂許久的 EOS 主網直接「炸了」,用戶驚訝地發現,因為資源堵塞,自己的帳戶無法進行任何交易。

眾所周知,和以太坊等燃燒 GAS 進行轉帳的公鏈不同,EOS 主打免費轉帳體系。EOS 系統由 RAM、NET 和 CPU 三者組合而成,用戶需要將一定 EOS 代幣進行質押,就可以獲得用於轉帳的 CPU 資源,但用戶獲得的 CPU 資源卻並非恆定,它與全網 EOS 質押數量掛鉤,這就意味著,當海量的 EOS 被質押換取 CPU 資源時,普通用戶承受的質押壓力就會大大增加,甚至為了進行一次轉帳,需要質押百元以上的 EOS。

然而,這並不是 EOS 主網首次擁堵。早在 2018 年末,博彩應用風靡幣圈時,面對高額的市場紅利,礦工們瘋狂地將每一枚 EOS 塞進 CPU 系統,EOS 的主網彼時便幾近癱瘓,時隔一年卻依舊如此。

高昂的質押費用讓項目方和普通用戶望而卻步,EOS 的「免費轉帳」似乎名存實亡,為了使自己的應用能流暢運行,項目方往往需要租賃大量 EOS 進行質押,而這一筆開銷,讓很多項目方苦不堪言。雖然 EOS 母公司 block.one 數次更新、優化資源模型,並推出了資源交易所 REX,希望以市場功能來調節資源擁堵,但始終沒有改變「熱門應用輕易堵塞全網」的尷尬局面。

2019 年 11 月 27 日,基於 EOS 的社交平台 KARMA 宣布將應用遷移至 WAX 鏈;12 月 2 日,韓國 EOS 鏈遊平台 ITAM 宣布與 WAX 合作,在其鏈上推出新遊;隨後,Prospectors 等遊戲也開始了遷移工程,甚至曾將長期蟬聯 EOS 遊戲類應用日活榜首,大名鼎鼎的 EOS Knight 也將名字改為了 Knight Story,其升級版本在波場網絡上發布,根據遊戲工作室的說法,從 EOS 遷移到波場的原因是「那裡的性能會好很多」。

「將應用遷移到 WAX 類的側鏈,主要是受開發費用的影響。」Newdex 團隊對 PANews 說道,在他們看來,由於受到 EOS 主網 CPU 擁堵的影響,項目方遷移應用至其他鏈可以降低自身開發成本。

錢包服務商 TokenPocket CEO 付盼則指出 DAPP 離開主網的根本原因是「主網資源成本難扛,側鏈放大補貼優惠」,在他看來開發者沒有將自己的 DAPP 項目遷移至其他主網,而是選擇側鏈運行,反而說明了 EOS 的可持續發展潛力。

鏈上治理之殤

作為主網上線即主打「弱中心化」區塊鏈系統的 EOS,從未掩飾過自身接納監管,引入「人治」的決心,在普遍信奉「Code is law」的大環境下,EOS 率先推出了核心仲裁庭 ECAF(EOS Core Arbitration Forum)部門,以期化解鏈上糾紛,解決資產爭端。block.one 前 CTO Thomas Cox 將其描繪成了一個烏托邦式的部門,讓用戶們備受期待。

然而事與願違,ECAF 上線後首次仲裁便不盡人意,在代號為 2018-06-19-AO-001 的仲裁案件中,受害人提出仲裁申請後的數十小時內,ECAF 也沒有凍結雙方帳戶,就在超級節點們焦急詢問案情時,ECAF 直接宣布由於自身規則尚未完善,將不會下任何仲裁命令。

碌碌無為的半年後,2018 年 11 月 8 日,核心仲裁庭 ECAF 終於進行了第一次仲裁。意料之中的,案件中因帳戶私鑰被釣魚網站盜取的原告獲勝,隨後,ECAF 命令超級節點修改帳戶私鑰然後歸還原告,社區一片嘩然。

 私鑰竟然能被隨意修改?誰給他們的權利?仲裁員是怎麼選出來的?

一系列的質疑聲撲面而來,在中心化的金融體系中尚且沒有如此「荒誕」的劇本,在去中心化網絡中竟然就此上演。毫無疑問,在大部分人看來,ECAF 是整個 EOS 網絡中最致命的缺陷。

除此之外,EOS 網絡的投票規則、代幣抵押、資源治理模型也經過了數次更迭,至今仍備受爭議。從 EOS 主網上線至今,節點投票都採用的是 1 票 30 投的機制,在該規則下,迅速滋生出了大量「共謀」節點,節點們互相串謀,形成互投票倉,共同瓜分出塊利益。

早在 2018 年,某交易所員工曾洩露出的節點互投數據情報就曾顯示該問題的嚴重性,該數據表包含的《節點互投表》、《控制節點投票情況》、《節點收益表》、《票倉及帳戶情況》四份表格詳實地展示了交易所控制其他節點,扶持傀儡節點的驚人事實。

在意識到這些問題後,EOS 的兩位最具影響力的人物 BM 和 Brendan Blumer 開始考慮社區呼聲較高的「1 票 1 投」機制,BM 在 2019 年 10 月 15 日撰寫的 EOS 最新投票治理方案,除了規劃六個抵押池的方案外,明確表示了新方案中的票權質押採取 1 票 1 投,Brendan Blumer 也在 Colin Talks Crypto 的視頻節目中表達了自己相同的立場。

 Voice 能否成為扭轉頹勢的關鍵?

2019 年的 B1june 發布會上,EOS 母公司 block.one 宣布將發布一款基於 EOS 網絡的區塊鏈社交產品 Voice,在官方的介紹中,Voice 是一款「基於區塊鏈、更加透明化的社交媒體應用程序」。

為了部署和推廣 Voice,block.one 也傾注了大量資源,僅購買 Voice.com 域名,就花費了 3000 萬美元,折合人民幣約 2.1 億元,雖然這一舉動受到了社區的質疑,不少人都認為這些錢花在 EOS 建設中將能發揮出更大價值,但 block.one 的首席執行官 Brendan Blumer 表示:

Voice 是一個具有強大品牌力、高價值的品牌名,Facebook 創始人扎克伯克在最近一次 5 分鐘的演講裡,提到了 37 次 Voice,雖然 3000 萬美元是一筆巨款,但我們的遠大目標能與之相配。

不僅如此,block.one 還購買了 330 萬的 EOS RAM 資源,將用於為 Voice 用戶創建帳戶,這一舉動瞬間將 RAM 價格拉升了 300%,解套了所有 RAM 炒家。

2020 年 2 月 14 日,萬眾期盼的 Voice 項目如期推出,但並未讓龐大的中國用戶群體能夠參與其中,根據官方郵件描述,Voice 僅允許居住在美國的公民登錄測試,之後會延伸到英語國家,最後才會在全球範圍內推廣,在測試階段,非登錄用戶甚至都無法看見 Voice 上的內容。經歷了 8 個月的等待,卻換來再次遙遙無期的測試、迭代,讓袁韌偉們有些寒心。

「最開始想第一時間加入測試,後來看到郵件就熄了火。」袁韌偉說道。至於 Voice 成功的關鍵,在袁韌偉看來其實在於 Voice 能否吸引大量明星、大咖入駐平台,以此帶來場外流量,而不是靠幣圈的玩家在上面自娛自樂。

雖然等待測試有些枯燥乏味,但測試後的推廣階段袁韌偉認為是「讓人期待」的,block.one CEO Brendan Blumer 在推特上表示一旦測試結束,將會投入市場營銷,此前 EOS 創始人,block.one CTO BM 曾表示 Voice 的整體預算預估在 1.5 億美元。

正因為 block.one 在 Voice 項目上的大量投入,無論是區塊鏈從業者或是普通持幣者都對這一產品給予厚望。從業者們期待這個圈內最富有的公司之一 block.one 能通過這次「砸錢」,為行業帶來新的機會,或是引起更多投資人對區塊鏈的興趣,或是讓監管部門態度得到改觀;持幣者們則希望這個「史詩級」的利好能大幅度拉升 EOS 的幣價,從而獲得超額利潤。

但也有業內人士對此表示擔憂,DappRadar 的新聞總監 Jon Jordan 認為 block.one 已經花費了太多資源在 Voice 上,以期將其打造殺手級應用,但他仍舊擔心這一切會變成無用功。

block.one 仍向前

雖說 EOS 的幣價低迷,主網擁堵不堪,社區哀聲一片。但大多開發者仍舊對其報以樂觀的態度,即便 block.one 在鏈上治理尚未交出一份優異的答卷,但是在代碼協議和監管應對上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2019 年 9 月 30 日,據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 SEC 官網和 block.one 推特公告,兩者已經達成和解。block.one 通過繳納 2400 萬美元民事罰款解除了 SEC 對其進行未經註冊的數字代幣(ICO)首次發行的指控,同時授予了其對未來業務的重要豁免權,這意味著 block.one 及 EOS 在合規化的路上畫上了圓滿的句號。另一方面,募資了 17 億美元的 Telegram 則仍舊陷入與美國證券交易監督委員會(SEC)的訴訟風波中,其發行的 TON 代幣面臨被全面的銷售禁令。

技術上看,EOS 1.8 版本中的「資源代付功能」和 EOS 2.0 版本中推出的 EOS VM 是主網更新中較大的突破。資源代付功能使區塊鏈網絡手續費的結算更加靈活,項目方可以主動為用戶承擔 CPU 成本,普通 C 端用戶能更便捷地使用基於 EOS 的應用程序;而 EOS VM 是一個專為區塊鏈智能合約設計的 WebAssembly 引擎,相比 EOS 1.0,它能提高智能合約運行速度約 12 倍,大大優化 CPU 使用效率。

同時,為擴大和改善 EOS 的生態系統,EOS VC 於 2019 年 12 月啟動了項目資助計劃,通過審核的項目方將能獲得 5 萬美元的贈款。EOS VC 聲明申請項目的規模不是問題,他們尋找的是那些「前途可期」的優質團隊。

發發文前,2 月 25 日,由 EOS 超級節點 EOSNation 發起「設置總通脹率」的提案已經正式通過。該提案要求將 EOS 總通脹率從 5% 將為 1%,且不再注入 eosio.saving 帳戶。

散戶袁韌偉們仍舊在苦苦掙扎,開發者們仍舊抱以希冀,EOS 的未來在何方?資源模型解決後是否能一飛沖天?Voice 是否能打通區塊鏈和傳統世界的壁壘?答案只能交給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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