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首刊載於 Coingape.com

眾所周知比特幣的價格相對波動。大家都愛對比特幣的價格走勢作出不同的解釋,包括「比特幣尚很年輕」、「算力下降了」、「特斯拉(Tesla)居然買入比特幣」、「市場價格會遵從一定的模式漲跌,目前我們已到達斐波那契水平」等等。然而,現時比特幣的價格之所以波動,很大可能是基於大家過份執著及追逐價格。

比特幣的採納不僅僅是用戶在投資市場上炒賣投機。當然,正如創辦人中本聰(Satoshi Nakamoto)預期,愈來愈多人使用或投資比特幣會使其價格上升,是比特幣發展的進程之一,然而比特幣的深度採納亦必須要有深入的理解、內化及爭取主導權。

數位時代的軸心變革

除了知悉企業的行政總裁、對沖基金經理、無銀行帳戶人士或海外員工正在投資比特幣外,我們還需要考慮區塊鏈技術對身處我們所在的時代有何意義,以及我們周遭所發生的事有著怎麼樣的轉變。具體而言,我認為,比特幣標誌著部份軸心時代的宏大演變。

所謂「軸心」是卡爾·雅斯佩斯(Karl Jaspers)(1883-1969)所提出的著名軸心時代理念。在西元前 900 – 300 之間,世界的知識及宗教系統開始發展起來,根據人類學家羅伯特·貝拉(Robert N. Bellah)觀察所得,整體人類在歷史上有數個關鍵時期能發展出全新的能力,集體迸發出跨越文化地域的美德及創新。

毋庸置疑,比特幣並非始作俑者。我們所處的軸心時代並非在 2009 年開始,而是經歷了至少過百年的全速發展,而比特幣只是其中的一個過程及發展之一。

有兩大宏觀的趨勢值得我們思考:

1. 重新定義常識

雖然過去的一個世紀國際持續出現紛爭、戰爭及不平等,全球國家卻變得愈來愈互相緊扣,卻又(不情願地)互相依賴:

  • 交通、通訊及資訊科技的發展改變了我們對於時間、空間和歸屬感的觀念;
  • 千年的君主制、王朝和帝國隨著民族國家、聯邦政府和聯會國的崛起而瓦解;
  • 去殖民化、正式廢除奴隸制、普選制度等重要的進程正受推行並持續發揮作用。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展完美的制度,但長遠而言,我們可以看到全球意識逐漸興起及大眾對個人主權的渴望,希望藉此逃避種族、宗教、地位、性別、年齡、政治等劃分,同時又能強化核心身份。

公平一點而言,比特幣並不能直接解決不公平、種族歧視或性別暴力等問題,然而作為不受任何國家或中央銀行控制的去中心化數位貨幣,比特幣確實為社群及個人引進了歷史上前所未有體驗過的真正控制權、財務自主及無國界特權。

向比特幣過渡(而不是投資)是在全球化社會中重拾個人身份的一環,雖然它的採用可能被視為分裂社會,但將其視為一種創造性的破壞形式、允許重新談判和解除舊有權力架構的描述較為恰當。

對於個人或家庭而言,真正擁有財富的方式只能在社會邊緣被體現及理解。

2. 建立真實性

自啟蒙運動以來,人類就陷入了傳統與批判思想、普遍真理與相對主義之間的激烈鬥爭。今天,我們發現以上種種皆體現在反對錯誤資訊的鬥爭中,大家對制度的不信任感日益加深,那些曾經一度受到高度重視的布雷頓森林體系(Bretton Woods system)機構逐漸瓦解。

與此同時,大家對周遭的事情開始堅持尋求真實性。更極端的例子包括原教旨主義和分裂主義組織推行的一系列激進運動,企圖恢復他們認為合適的真理及秩序。此外,在生活的各個層面大家對真實性的渴望也與日俱增,包括追求有機食品、離網或公共生活,以及對穩健貨幣的渴望。

比特幣不只是在分裂性或點對點交易的意義上提供真實性;在貨幣方面,比特幣的固定稀缺性、透明度和持久性為個人、社區、公司、機構以及最終中央銀行提供了值得可靠的價值存儲方式,有效對抗不斷地增發炒票所帶來的貶值問題。有人認為,如果比特幣要站上全球儲備貨幣的地位,它需要為更公平、更真實的經濟體系奠下基礎。

過渡至比特幣

如果我們將這兩個宏觀的趨勢視作長遠的軸心變化的一部分,使人類作為一個物種而言變得更加成熟,那麼,比特幣便必然被視作未來發展的一個重要部分。

持有現金能滿足青少年時期的即食文化,同時持有反通貨膨漲或緊縮資產(例如比特幣)能有助鼓勵延遲享樂。有人可能認為,這不利於經濟,但此處的討論重點在於對抗耍廢和大眾消費文化,而比特幣實際上有助大家節制。

同樣,我們可以從邁克爾·塞勒(Michael Saylor)、埃隆·馬斯克(Elon Musk)以及整個比特幣社群中所聽到的那樣,比特幣的性質及其作為一種新資產類別的出現有助人們作更長遠的思考。黃金也有類似的作用,然而黃金著重歷史背景,但比特幣卻更具前瞻性。

在成熟發展的社會,權利與責任之間有既定的平衡,大家自我保管自己的財富是十分理所當然。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機構可能會消亡,而一些新的機構會取而代之。在此,比特幣提供了一種非主權的選項。

但是,與以往經歷重大轉型及過渡一樣,隨之而來的總會出現新的問題和難題需要解決。例如,從長遠來看,比特幣如何能解決財富不平等問題?當比特幣獲得更大的採用率時,我們將會遇到什麼樣的阻力?在一個更大的層面上思考,社會要如何應對完全數位化?考慮基礎設施之際,權力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儘管投資者會依賴技術分析推測比特幣的價格,但比特幣的部分估值是需要通過持續的對話和辯論進行。

僅靠一篇文章很難真正讓大家意會到,過渡、轉型至比特幣的真正含義,但現在我們可以透過社交媒體平台、Podcast、部落格以及整個加密領域中展開討論及對話,在我看來,這是勢必得持續推進的長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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