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更新)

有人問「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我會說,「那得從 11 月 5 日晚上發生的事講起,但引爆的種子在 6 日晚上出現。」

  • 11 月 5 日晚上,幣安交易所創辦人趙長鵬 (CZ) 在推特發文表示「Crypto is high risk. (加密貨幣相當高風險)」。

  • 11 月 5 日晚上,在推文發出約 2 小時後,有人發現鏈上出現一筆 2,300 萬 FTT 代幣轉移記錄,有人推測是幣安所持有的部份 FTT 資產。

  •  11 月 6 日晚上,Alameda CEO Caroline Ellison 在推特發文澄清公司的財務狀況良好,表示早前網絡流傳的資產負債表只顯示公司資產的一小部份,其他超過 100 億的公司資產沒有被包括在內。這裡所指的「網絡流傳資產負債表」,起源來自 11 月 2 日 Coindesk 一篇文章,標題為「Sam Bankman-Fried 加密幣帝國中的交易巨頭 Alameda 資產負債表模糊不清」,據 Coindesk 引述一份內部文件顯示,截至 6 月 30 日 Alameda 公司資產達 146 億美元,其最大的單一資產為 FTT 代幣,其中包括 36.6 億美元已解鎖 FTT、2.92 億美元未解鎖 FTT、以及 21.6 億美元 FTT 相關抵押品,其他資產也以加密貨幣為主,其中佔大量的是跟 Alameda 有密切關係的項目代幣,包括 SOL、SRM、MAPS、OXY 和 FIDA 等,讓人質疑 Alameda 的財務健康狀況,擔心公司是否會資不抵債。

  • 11 月 6 日晚上,在 Caroline Ellison 的推文發表後不到 20 分鐘,CZ 直接在推特上宣布幣安要出清手上所有的 FTT 代幣,並稱會分階段賣出避免對市場構成重大影響,推文發出後 FTT 價格應聲下跌約 5%,最低觸及 21 美元。

  • 11 月 7 日凌晨, Caroline 發推文回應,稱願意以 22 美元回收 CZ 手上所有 FTT 代幣。CZ 當下對於這個建議顯然不感興趣。

  • 11 月 7 日凌晨,FTX 創辦人 SBF 在推特介紹交易所新功能的同時,最後不忘補上看似是感言的推文:「我非常尊重大家為產業所做的一切,不管我們是否使用相同的方法,包括 CZ。」儘管 Caroline 和 SBF 已迅速就「幣安出清 FTT」事件表態,CZ 於 7 日凌晨再次發推文重申其立場指「出清我們手上的 FTT 只是退場後的風險管理,這是從 LUNA 事件中學習得來。 我們不會在離婚後還假裝恩愛。 我們不反對任何人。 但我們不會支持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去遊說反對其他行業參與者)。」

  • 11 月 7 日晚上,隨著各筆鏈上 FTT 轉移記錄的出現和大量資產提現需求,市場開始憂慮 FTX 的安全及風險。SBF 於 7 日晚間在推特發文表示,「FTX 沒事,資產也一切安好。」與此同時,SBF 重申「FTX 有足夠的資金去保障所有客戶資產。我們不拿客戶資產去做投資。我們一直在處理所有提款,並繼續保持下去」。

  • 11 月 8 日凌晨,CZ 發文稱,各種有趣的迷因,以至媒體和一些人試圖將這次幣安賣幣事件塑造成一場「戰爭」。 CZ 表示,「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因為我把精力都花在如何建設這個生態(行業)上,而不是來打架的,」他最後強調,「我建議其他人也這樣做,專注於建設這個生態。」

  • 11 月 8 日下午,OKX 創辦人徐明星發推文稱,「如果 FTX 不幸成為下一個 LUNA,那麼包括幣安在內,沒有人能從這次事件中得到好處。用戶和監管機構都會對整個行業失去信心。我希望趙長鵬可以考慮停止出售 FTT,與 SBF 達成新的協議。」

  • 11 月 8 日,由於 FTX 官方一直沒有就事件作公開而全面的說明,加上網傳各種消息的流傳,投資者與用戶恐慌情緒逐漸擴大,持續大量的提現申請明顯對 FTX 平台流動性構成壓力。 8 日晚間,FTX 已暫停以太坊、Solana 和 Tron 上的提款請求。

  • 11 月 9 日凌晨零時,SBF 在推特發文稱與幣安就 FTX 戰略投資達成協議,並表示幣安將再次成為 FTX 的投資方。在 SBF 發文後不久,CZ 也在推特證實這個消息,表示在 11 月 8 日下午收到 FTX 方面的求助,指他們出現資金流動性問題,為了協助用戶,所以與 FTX 達成投資協議,表示這兩家加密貨幣交易所巨頭已簽署了一份不具約束力的意向書。與此同時, SBF 被發現他刪除了 7 日晚上的發文(「FTX 沒事,資產也一切安好。」、「FTX 有足夠的資金去保障所有客戶資產。我們不拿客戶資產去做投資。我們一直在處理所有提款,並繼續保持下去」)。

  • 11 月 9 日凌晨時間,「幣安收購 FTX」瞬間被傳開,投資者歡呼雀躍,兩家交易平台的代幣瞬間飛漲,然而,投資者在短暫狂歡後,市場開始消化各類消息,不少 FUD 亦開始浮出水面。有媒體報導,SBF 曾向華爾街、矽谷的億萬富翁們求助,以獲得 10 億美元援助資金救急,但似乎不足夠填補 FTX 高達 50、60 億美元的資金缺口,加上這份意向書不具約束力,幣安可以隨時退出交易,投資者突然意識到 FTX 的巨大潛在危機。外媒從 FTX 的四名投資者獲得消息稱,他們不清楚所持股權的命運將會如何,目前仍在試圖弄清楚這筆收購交易會帶來什麼影響。另一位投資者亦表示,這些機構投資者擔心股權的價值會歸零。與此同時, 幣安收購 FTX 的消息引起了各地對於這筆交易是否乎合反壟斷監管的注意。如果各地監管機構擔心這筆收購會限制市場自由選擇,他們便有權阻止該重大合併,並且也有嚴格的法律禁止反競爭行為。突然間,市場情緒急轉直下,從看漲轉為急跌,大屠殺席捲加密貨幣市場,受消息拖累,加密貨幣市場整體下跌,主流加密貨幣如比特幣、以太坊亦無一幸免。

  • 11 月 9 日早上,Reflexivity Research 聯合創辦人 Will Clemente 在推特發布題為「SBF 致股東的信」及相關內容的截圖,顯示 SBF 向 FTX 股東提及關於收購一事的相關細節仍在與幣安討論中,暫時無法提供任何實質內容。

  • 11 月 9 日晚上,CZ 在推特公開其給員工的一份備忘錄,當中對於 FTX 倒下和收購事件進行回應,稱他們並沒有事前計劃整件事,他提到當日 SBF 與他聯絡時,他原以為 SBF 是想跟他談 OTC,而且事前他對於 FTX 內部狀況沒有非常準確的資訊,只能憑幣安的收益來與之對比參考做評估,故此,在這通電話前,自己和幣安並無任何計劃去主動收購 FTX。

  • 11 月 10 日早上 5 點幣安在推特發文表示,依據公司盡職調查的結果、以及有關不當處理客戶資金和美國機構調查的最新新聞報導,幣安決定放棄對 FTX.com 的收購提案。幣安表示,「最初希望能夠支持 FTX 的客戶並提供流動性,但問題超出了幣安能力所能控制的範圍。每當一個行業的重量級角色倒下時,散戶就會受到傷害。幣安觀察到加密貨幣生態系統在過去幾年逐漸變得更有靭性,濫用用戶資金的行為將會被市場淘汰。」此一消息公佈後觸發市場恐慌,比特幣曾跌破 16,000 美元,創今年新低,而 FTX 的原生代幣 FTT 則跌至 2 美元水平。

  • 11 月 10 日,《華爾街日報》報導指, SBF 在當地時間 11 月 9 日的投資者電話會議上,要求投資者提供緊急資金,以彌補 80 億美元缺口。《華爾街日報》援引消息人士稱,SBF 向投資者提出請求,他概述了能幫助 FTX 解決當中財務困境的方法,並表示正在尋求籌集 30 億至 40 億美元的股權以彌補缺口。SBF 在電話會議中多番向投資者表明,「FTX 將無法解決提款問題,因為抵押品價值下降且無法清算。」與此同時,彭博社引述知情人士消息報導,SBF 告訴投資者,如果沒有現金資金注入,該公司將需要申請破產。

  • 11 月 10 日晚上,SBF 發出長達 22 個回覆的推文串解釋近日發生的事情,表示為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公開向公眾交待事件表示歉意,整件事作為 CEO 他要負起全部責任,並承認自己對公眾溝通工作上透明度不足,溝通過程有待改善,但他解釋因為早期因與幣安洽談交易當中,所以也不便透露太多細節。他強調這次發推是針對 FTX 國際 ( FTX.com)、而非 FTX US 的發言,而整件事他承認是他個人錯估了交易所流動性,然後出現突發事件讓交易所出現問題,對此他再次表示抱歉。他表示目前最優先要處理的事情是填補交易所流動性,因此他已經著手與多個潛在投資者接洽,現在等待結果。至於 Alameda Research 的狀況,他表示目前 Alameda 已經逐漸停止進行交易活動,而且沒有再使用 FTX 進行交易。其次他表示會盡力讓 FTX 繼續運作,第一個工作是確保資產的透明度,讓大家知道交易所正在發生甚麼事。然後他又強調整件事只有 FTX.com 出了問題,而 FTX US 流動性完全沒有問題。

  • 11 月 11 日凌晨零點左右,據 Etherscan 顯示,FTX 錢包出現資金轉出,估計該平台正恢復處理提款。在此前,FTX 平台一直暫停提領服務。

  • 11 月 11 日凌晨 3 點左右,FTX 官方推特證實目前只能處理巴哈馬用戶的提款。

  • 11 月 11 日,巴哈馬證券委員會 發表聲明,已於當地時間 11 月 10 日(即台灣 11 日)凍結 FTX Digital Markets Ltd.(FDM)及與其相關的公司的資產,並任命了一名臨時清算人,因此,未經當地最高法院指定的清算人批准,FTX 不得轉移其資產。

  • 11 月 11 日,FTX 慈善基金 FTX Future Fund 團隊集體辭職。

  • 11 月 11 日,市場開始傳出各種消息,包括:FTX US 員工正試圖出售該公司資產、Alameda Research 已全員離職。

  • 11 月 11 日晚上,FTX 在推特宣布,已根據特拉華州地區《美國破產法》第 11 章啟動破產程序,申請破產保護。

  • 11 月 12 日早上,FTX 被發現其錢包有大量加密貨幣被轉移,目前 FTX 和 FTX US 錢包都受到影響,被轉移的金額約為 3 億多美元,資產大部份被轉移到 0x59abf3837fa962d6853b4cc0a19513aa031fd32b 這個地址,剛開始社群以為是清盤人在進行破產準備工作,但當提幣者開始進行鏈上混幣,就被懷疑是黑客攻擊或者是 FTX 內部人員捲款。事件發生後不久,FTX 的法務顧問 Ryne Miller 在推特上表示不知道為什麼資產會被轉移,似乎再印證這波提幣是不尋常的操作。

  • 11 月 12 日下午,黑客持續進行各式混幣、資產轉移動作,涉及的加密貨幣資產目前難以估算。

  • 11 月 12 日下午,FTX 法務顧問 Ryne Miller 在推特表示,將依據破產法第 11 章相關程序,把 FTX 和 FTX US 的加密資產轉移到冷錢包以採取保護措施,以應對早前出現未經許可資產轉移的情況。

  • 11 月 12 日,路透獲消息稱,SBF 曾秘密將 100 億美元資金轉移到 Alameda ,至少 10 億美元客戶資金下落不明。此外更重磅消息指出,FTX 法律和財務團隊發現,SBF 在 FTX 的簿記系統中植入被兩人稱為「backdoor(後門)」程式,該程式是使用定制軟件構建。這個「backdoor(後門)」允許 SBF 執行可能改變公司財務記錄的命令,而無需提醒包括外部審計員在內的其他人。爆料人表示,這種設置意味著將 100 億美元的資金轉移到 Alameda 並沒有觸發 FTX 的內部合規或會計危險信號。

  • 11 月 13 日凌晨約 3 時,FTX 法務顧問 Ryne Miller 透過推特引述現任 FTX CEO John Ray 的聲明表示,他承認 FTX 與 FTX US 發生未經許可資產轉移的情況,為應對相關情況將短期內停止 FTX 的交易與提款功能,同時盡力將餘下的加密資產轉移到冷錢包,並會與法務部門合作調查相關事件。

  • 11 月 13 日早上,外媒 Cointelegraph 引述知情人士消息, SBF 已遭巴哈馬當局拘留,除 SBF 外,FTX 共同創辦人 Gary Wang 及 FTX 高管 Nishad Singh 同時處於被巴哈馬當局「監督」中,三人原計劃前往杜拜規避引渡條約,但沒有成功。知情人士還透露, Alameda 執行長 Caroline Ellison 目前身在香港,亦試圖尋找可逃往杜拜的方法。

  • 11 月 16 日,根據彭博社報導,FTX 的巴哈馬實體公司「FTX Digital Markets Ltd」已依據破產法第 15 章向紐約南區法院申請破產保護,申請文件上稱,債務人的資產和事務將受外國法院的監控,以進行重組或清算。據悉,陷入財務危機的非美國公司通常會申請第 15 章破產保護,以確保它們不會被美國債權人起訴,從而獲得更充足的債務重組時間。此前 FTX、Alameda Research 等 130 家其他關聯公司於 11 月 11 日已根據破產法第 11 章申請破產保護,當時沒有包含 FTX Digital Markets。

IBC Group 創辦人給大家一個側面故事

IBC Group 創辦人 Mario Nawfal 在 11 日發文表示,「一位知情人士在我的 Twitter space 分享了關於 FTX 創辦人 Sam Bankman-Fried(SBF)導致 LUNA 崩盤和三箭資本倒下的故事,還表示趙長鵬知道此事,趙長鵬曾多次就 SBF 的魯莽行為向他作出警告,但 SBF 無視他,隨著事情發展變得越來越差,趙長鵬別無選擇,只能將這些問題公之於眾。這促使趙長鵬在 3 天前發布了一條推文,搞垮了 FTX。我詢問了這個消息來源以確保它不是錯誤信息,結果證明這是趙長鵬一個非常親密的朋友,揭密者是一家主流中心化交易所的高管。」

不過,Mario Nawfal 稱已刪除了(具體描述上述事件的)推文,因為該揭密者於事後面臨巨大的壓力和威脅,為了保護揭密者,所以要立即刪除該則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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