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未兩年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簡稱 IMF) 出版了一份有關加密貨幣興起的研究報告,主要內容描述中央銀行如何能減低加密貨幣所帶來的潛在風險,尤其是穩定幣對現有貨幣系統的影響。

當時該報告開始引入比特幣作為公共貨幣的概念,但對於比特幣本身的描述不多,亦沒有提及它的重要性。

時至今天,整體情況已經大大轉變,然而環繞央行數位貨幣 (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ies,簡稱 CBDCs) 的討論仍然局限於支付層面、貨幣的可程式化及對金融普惠的承諾,並沒有充分考慮到大眾對於加密貨幣的信心對整體 CBDC 發展的影響。

有些人可能會憂慮 CBDC 將取代比特幣,但事實上,如果我們從信任、擁有權和去中心化中介的角度去思考問題的話,就會發現 CBDC 不能對比特幣造成任何威脅,相反,可能還會幫助比特幣發展。

重新審視央行數位貨幣

對於大部份的加密貨幣愛好者而言,CBDC 跟比特幣互相對立,因為它是由中央銀行在授權的區塊鏈 (Permissioned Blockchain) 上發行,並在一個傾斜的權力結構中運作,不太可能會給予用戶像比特幣一樣可靠及可預測的貨幣政策。

然而在大部分的公眾討論中,這些國家授權的數位貨幣被認為能提供廣泛的好處。在國際間,CBDC 可用於優化匯款流程及作為銀行間的結算和商務合作;在貿易領域,CBDC 網絡可以挑戰美國霸權。

在一般民眾層面,CBDC 能提供多一個途徑接觸沒有銀行帳戶的社群,作為刺激消費、派發補貼及其他資助的渠通。區塊鏈技術亦可用於收集數據、提高稅收或實施制裁。

早在 CBDC 受大眾關注前,Facebook 在相同的時間提出 Libra(現更名 Diem)項目,當時 AAX 的立場主要把 CBDC 視為對區塊鏈技術的肯定,以及有潛質改善法幣及加密貨幣兌換的流動性。然而到現時,我們相信比特幣與 CBDC 之間存在更多爭議性討論,尤其在經歷環球疫情及相對動盪的經濟環境下。

比特幣的吸引力

毫無疑問,在疫情期間政府與市民之間出現了越來越大的裂痕,全球多個城市也出現不同程度的示威活動,例如美國大選時所發生的大型衝突。與此同時,比特幣受到大眾青睞,大量購入用作對抗通漲,甚或有些人認為它是一種更好的法幣替代資產。

不單單是價格方面,比特幣還反映出一種日益增長的集體意識,一種數位化、去中心化以及全球所有人都可以獲得的儲備資產,它具稀缺性的特點比起一些過時的支付工具更符合 21 世紀的需求。

比特幣從創造的第一天開始已建立出一套對於私隱權、控制權、信任和財務中介的核心原則,而它更有獨特的吸引力把投機者變成為堅定的 HODLERs。

與需要由上而下推行的央行數位貨幣不同,比特幣能植根於社會的各個階層,由企業、高淨值個人投資者和資產管理人員,甚至據說還有國家財富基金都正在逐步把資產轉移至比特幣。不單單是機構資產正在轉移,草根階層,例如一條在薩爾瓦多共和國的村莊中也在本地層面開始宣傳比特幣。由於這些當地社群發現自己被剝奪了財富權利,於是開始透過這些計劃將當地市場經濟從他們的貨幣管轄範圍中脫離,並連接至比特幣的環球網絡。

根據一位分析師的研究,從採用率的角度,目前比特幣的 1.5 億用戶與 1996 年網際網路的發展相若,按照網際網路的發展速度,比特幣有可能在四年內增長至 10 億用戶。

央行數位貨幣未來的發展如何?

如果未來數年有足夠的公共和私人資本流入比特幣市場,並且把比特幣變成用於全球貿易和結算的貨幣,那到時候各國便很難向大眾推出任何新的貨幣或系統,更遑論推向國際社會了。

在一個充滿爭議的世界,央行數位貨幣很可能會在爭奪主權的鬥爭中繼續僵持下去,並產生出一個被某些人稱為分裂網 (Splinternet)版本的的貨幣,一個政治化的流動和支付多重平行宇宙。

因此,真正的戰爭是需要爭奪民心,恢復大家對政府制定的貨幣的信心。一些較少的城市或島國可能會採用比特幣作為儲備貨幣,並用它來支持國內的央行數位貨幣。這比較像一種反向的代幣化形式,數位資產不再代表經濟,而是逐漸成為經濟本身的基礎。

對於美國、中國、印度或歐盟等較大的司法管轄區而言,這個過程可能會艱巨得多。如果他們選擇不跟隨私型市場採用比特幣,那麼他們的央行數位貨幣成功與否將取決於其用戶是否能輕鬆地將資金兌換成其他貨幣,包括加密貨幣,以及要思考實施加密貨幣的監管政策是否有利營商。

所有的發展都建基於實際基礎,毫無疑問央行數位貨幣能為社會帶來很多好處,然而任何央行數位貨幣的採用和長遠的成功都並非理所當然,尤其在比特幣崛起的情況下,最終的選擇權還是落在人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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